2020-01-11 15:28:00 阅读:4158
摘要:不过,《手术两百年》能得到如此好评,跟整个主创团队漫长的精心制作不无关系。2018年初,《手术两百年》有了最初的模样。随后大脑和心脏是外科手术充满异想天开的医学挑战。有史以来死亡率最高的一场手术,就发生在英国环形剧场中。李斯顿因动刀过快,将助手的手指弄伤了,切掉了病人的一部分生殖器,这二人都因感染致死。又因场面血腥,现场有观众突发心脏病而亡。

澳门星际网址娱乐网址 医学不能战胜死亡,但生命总有跳动的声响

澳门星际网址娱乐网址,《手术两百年》是中国第一部全景展现人类和疾病抗争的医学纪录片,从6月播出至今,收获无数好评,在豆瓣上的评分高达9.4。同时,纪录片里仅5分钟的短视频在微博上的播放量超过了1400万,曾登话题热搜榜第二名。许多网友纷纷表示,这是绝对的良心之作,堪称国际水准。甚至有网友评价,中国终于有一部可以与bbc媲美的纪录片了。

《手术两百年》成为今年现象级的国产纪录片,是主创团队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手术两百年》能得到如此好评,跟整个主创团队漫长的精心制作不无关系。

摄制组为了拍摄这部纪录片,先后耗时3年,走访了12个国家,70多家医院、医学院、博物馆,采访了50多位国际顶级专家和15位中国院士。

纪录片用短短8集,每集近一小时的时长讲述外科手术的发展,介绍了盖伦、维萨里、威廉·哈维、塞麦尔维斯、李拉海等医学殿堂级人物,从解剖、麻醉、消毒、止血再到脑外科、心外科、器官移植……全面地展示了从手术缘起到发展的两百年历程。

记者采访了《手术两百年》总导演陈子隽、分集导演石岚和摄影王澍,他们分别讲述了在这3年的制作过程中难以忘怀的幕后故事。

成功

播出后先获业内肯定,之后迅速“出圈”

3年,《手术两百年》是陈子隽导演做得最长的一个项目。在播出前,她在导演手记中写道:“在后期机房熬的时候,每天望着窗外树杈上的鸟巢,我想象过很多次,就像当年高考一般,如果要播出了(如果考完试),我在做什么。应该在给自己放大假吧?”

医学圈的肯定之后,自媒体也开始注意到这部纪录片,纷纷在网络上开始推荐,《手术两百年》打破层层观众壁垒,成功“出圈”。也确有些青少年观众在观看后,萌发了学习医学的念头。

2018年初,《手术两百年》有了最初的模样。陈导描述着第一次看粗编样片时的心情,“那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不只是有了胎音,还成了形。但是我们还需要再打磨、修饰,让它漂亮。”

清冷、灰蓝的色调,正是该片在后期制作时不断调整出的整体气质,体现出了医学理性的魅力。清冷的色调抑制了煽情,调试的色彩配合镜头,给观众以距离感,在观看时增添一份冷静。

第七集《众病之王》中,在拍摄面对死亡的癌症患者洛红时,画面的色调与整部纪录片的灰蓝色有较大差别。回到家中的洛红坐在落地窗前,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镜头扫过她脸上的笑容,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向日葵上。这一段画面明亮又温暖,这正是摄制组在理性和克制的气质中隐藏的一点点温柔。

此外,即使在悲伤的故事情节中,陈导仍旧没有使用煽情的配乐,而是采用了前进式的节奏,音乐缓缓增进,在悲伤的情节中给人以希望。“我希望配乐可以体现前进中带着曲折,回望中带着希望,快乐中带着忧伤和遗憾。这也是人类探索真理、推动医学前进的总的调性。”陈导讲道。

色彩和配乐这两大显性因素,正是许多观众所称赞之处。而在最初,陈导收到某一乐团制作的配乐并没有让她满意,偏电子音乐的配乐虽然时尚,但不符合纪录片整体的气质。之后,中国爱乐乐团参与制作了《手术两百年》主题音乐,管弦乐恢弘的气势层层递进,烘托出了医学史的总特性,陈子隽导演认为他们达到了要求。

突破

毫无医学背景的摄制组,如何让普通观众看得明白?

时间一点点倒回到《手术两百年》制作最初,上述的制作过程并不是摄制组首要面对的难题,可以说一切的拍摄和后期制作的基础在于如何“破题”。

与另一部医疗纪实纪录片《人间世》的沉浸式拍摄手法不同,《手术两百年》需要展现更多的理性和克制。作为以科普为重点的纪录片,摄制组需要做的第一个功课不是去医院蹲守真实案例,而是撰写剧本。

“你们有医学背景吗?”这是剧组在拍摄前的调研阶段,拜访医学专家、观摩手术、开研讨会,常被人问到的问题。长达两百年的医学历史,如何破题和选取,才能让专业人士认可,让非专业的观众看得明白?这是他们面对的首要问题。

在摄制组所阅读的医学专业书单中,《心外传奇》让他们颇为惊喜。书中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读者科普了心脏外科学的创立和发展史,摄制组认为,《心外传奇》的语言表达和科普风格更接近电视语言,这与摄制组想要找寻的语言风格相契合。

摄制组编剧迅速从《手术两百年》的文学底稿中梳理出了8集分集,分别是:第一集《理性之光》(解剖学)、第二集《手术基石》(止血、麻醉、消毒)、第三集《长驱直入》(腹腔)、第四集《攻入颅腔》(大脑)、第五集《打开心脏》、第六集《生死“器”约》(移植)、第七集《众病之王》(癌症)和第八集《手术未来》。

有了解剖学,才有了现代医学的基础。解决了止血、麻醉、消毒问题,医生才能打开腹部,攻入人体的第一个禁区。随后大脑和心脏是外科手术充满异想天开的医学挑战。接下来,癌症用来探讨手术的边界,讨论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生死。最后是总结、致敬、展望。

如此,一个完整的手术两百年的逻辑展现在眼前。以医学历史发展作为主线,在历史脉络中找寻3至4个关键点,再以现实故事作为反观,用“历史+现实”的回环结构,构建片子的叙述逻辑。

在剧本打磨完成后,摄制组开始了漫长的拍摄工作。为了让沉闷的历史变得鲜活,他们尽可能地找寻相关专家,以主持式样生动讲解历史内容,并加入了“舞台表演式情景”、三维动画、科学实验等方式,是《手术两百年》在影像表达上的创新。

纪录片中,摄制组通过动画和“舞台表演式情景”方式,再现了一场“300%”死亡率的手术情景:19世纪中期,外科医生都在环形剧场进行手术,人们可以买票入场观摩手术过程。有史以来死亡率最高的一场手术,就发生在英国环形剧场中。号称“伦敦第一快刀医生”李斯顿,最快的纪录是28秒截下一条腿。但是,在一次手术中,李斯顿却一刀下去,导致三人毙命。李斯顿因动刀过快,将助手的手指弄伤了,切掉了病人的一部分生殖器,这二人都因感染致死。又因场面血腥,现场有观众突发心脏病而亡。

除了用新颖的手法讲解历史,现实案例的拍摄也必不可少。摄制组在3年的拍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真实素材,在整部纪录片里,看似短短几分钟的故事,幕后却是摄制组花费巨大精力制作的内容。

失败

有一颗心脏被浪费掉了,画面背后是多少无奈

“司机师傅,路上能开快点吗?”警笛声在寒冷的冬夜响起,医生在救护车上双手紧紧抱着人体器官运输专用箱,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被运往武汉协和医院。如果一切顺利,这颗心脏可能会让患者的寿命延续至少十年。

这短短一分钟的画面拉开了《手术两百年》的帷幕。

而石岚导演为了这一分钟的画面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

2018年1月26日,摄制组跟随武汉协和医院医生出发去广州将捐赠心脏取回来,他们遇到了武汉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冰雪天气,汽车一路打滑地开往了高铁站。距离高铁开车只有十分钟时,他们果断下车,在冰雪的路上狂奔。尽管时间如此紧迫,摄制组仍在坚持拍摄,摄影师扛着大机器,拍到了他们真实的飞奔。

他们到达广州医院之后,进行了简单的致敬仪式,马上开始手术。下午6时许,一颗跳动的心脏被放入了“器官捐赠箱”里。“当把心脏放进冰块水里时的那一声‘噗通’,让我印象深刻,我觉得那是生命的响声,武汉那头的病人有救了。”石岚回忆道。

一旦心脏离开了捐赠人身体,就立马进入了倒计时,医生需要在6小时之内将心脏移植到受捐人的体内。

“我晚了一步到达机场,乘务员领着我一路狂奔去机舱口,天哪!那是我走过的最长一段通往机舱口的路,像永远跑不完一样。腿像灌了铅,我几次想放弃,但想想这是一次见证生命重生的机会,我不要缺席。”石岚回忆着。

然而武汉暴雪,机场无法降落,飞机只能停在郑州机场。凌晨3点,距离心脏取出已经8个多小时了。手术室正式宣布此次心脏移植失败,已经麻醉的病人被推回了病房。

石岚在机场哭着给陈子隽导演打了电话。“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石岚哭,她说她这辈子都没有跑那么快过,但是心脏还是被浪费了。好在,两天后,第二颗心脏就位,那位患者终于成功接受了心脏移植。”陈子隽导演讲着,眼里一瞬间涌着泪花。

生命的响声也在石岚的身体里孕育着。尽管身体里的小生命也在萌发着,石岚也没有搁置对这部纪录片的创作。

外号“石战士”的石岚导演,在洛杉矶安心准备生产时,接到了摄制组的拍摄任务,希望她能在洛杉矶拍摄一段有关血糖仪佩戴者的故事。石岚立马行动起来,陪伴团队去医院采访。医生看到怀孕的石岚还在拍摄,连连惊呼不可思议。一个月后,石岚顺利生产。

朋友们为石岚的“小跟班”送上昵称“术生”,伴随着“手术”创作而生。石岚回忆道:“从2015年9月的第一场拍摄,我和团队前往广州拍摄医学中最基础的解剖学,再到2018年12月的最后一场,在洛杉矶拍摄关于人工智能对医学发展影响的内容。善始善终,圆满。”

因为怀孕生子,石岚只承担了第八集的导演工作,也同时承担了国内外的外联工作,完成了12国的联络公关。尽管如此,石岚仍参与拍摄了许多医学史案例。比如,拍摄了世界上第一例儿童双臂移植手术的故事;拍摄了乙醚穹顶,莫顿在此公开表演世界第一例使用乙醚作为麻醉剂的无痛手术;参与拍摄了世界第一例肾移植手术的历史故事,这是奠定世界移植发展的重要历史事件……这些重要医学史事件分布在《手术两百年》的前六集当中,见证了医学史的不断发展。

告别

要让观众明白,手术刀不是万能的

与前六集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手术两百年中人类一次次挑战疑难杂症不同,第七集《众病之王》告诉观众,医学不能战胜死亡,人类在癌症面前仍然没有宣告胜利。

61岁的洛红是晚期癌症患者。4年前,刚刚退休的洛红被检查出患有恶性软组织纤维瘤。她经历了4次手术切除和30次放疗,病情仍旧不断恶化,疼痛和并发症让洛红大部分时间卧床不起,生活无法自理。而医生也只能帮助她缓解疼痛,对她进行专业的心理疏导,满足她回家的愿望,使她平静地面对死亡的到来。

“是不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洛红躺在病床上,嘴角留有笑容问着宁晓红医生。

“您觉得多长时间就算时间挺短的?”宁医生坐在病床旁反问道。

“半年。”

“您为什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医生又问道。

“特别怕早早地走了,没人照顾他了。他半夜老惊醒。”洛红笑着指向坐在后方的老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老伴摇摇头,默不作声地用手指擦着眼角的泪痕。

当面对癌症无能为力时,医学展现了另外一面——帮助患者缓解痛苦,学会告别。为了让病人平静、有尊严地离开,医生会帮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做心理咨询,为病人提供可以缓解病痛的治疗,缓解病人和家属的焦虑,共度悲伤。

“我虽然只拍摄了洛红阿姨一天,但她那颗善良的心和不舍得离开家人的那份爱,令我十分动容。在短短一天的拍摄里,我就能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情感,其实是感受到在生死疾病面前,人类真的太渺小了。”王澍感慨道。

“我想愉愉快快地走完我这后半年,我就知足了,啥遗憾也没有了。”洛红回家了。片中没有提及洛红回家那天恰好是中秋节,那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中秋节。她坐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她的家人在收拾刚从医院拿回来的东西,而她一个人静静地环顾着整个家。

“我当时的机位在她家门外,我在那儿静静拍了两分钟,也没动机位景别,但是我差点儿哭出声来。可能这个镜头显得太悲凉,最后在成片里没有用。”王澍回忆道。

陈子隽导演回忆道:“我见到洛红时,我相信她是对生充满眷恋的人,因为她对美是有追求的。她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头发梳理整齐,总是抹着淡淡的口红,状态很美好,没有处在绝望边缘。她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里,挑选了自己葬礼的衣服,和女儿曾有的矛盾也慢慢化解,她学会了告别。”

就在出院3个月后,洛红去世了。

可能会有观众觉得癌症跟外科手术没有太大关系,但在陈子隽看来:“一方面,梳理一下癌症的历史就会发现,到目前为止,手术刀仍是很有效的武器之一。另一方面,前面几集的内容都在展示人类如何战胜疾病,那么在快到结尾的时候,我们想要做一下停留,因为生死是人终究要面对的。”

陈子隽曾问宁晓红医生,对医生来说,每天都要面对告别,不会感到绝望吗?宁晓红回答说:“因为是这样,所以要努力。”

陈子隽导演希望通过这部纪录片让观众感受到,虽然手术两百年的历史是一路高唱凯歌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但其实手术刀不是万能的。不过,陈导认为:“今天的我们,已经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时刻都更享受这仅有一次的生命旅程。”

文/本报见习记者 韩世容

供图/《手术两百年》摄制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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